在共產主義中國的心臟——北京天安門廣場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紀念堂里，毛澤東的遺體在他去世35年後，仍躺在玻璃棺里供人瞻仰。
每年有數十萬游客前來參觀，目睹他臘色的面容。人們贊譽毛澤東帶領中國人擺脫了外敵壓迫的枷鎖，建立了現代中國，但也正是他曾經一再發起政治運動和清洗，導致數千萬中國人喪失生命。
在天安門廣場北端，通往故宮的天安門上，仍然懸掛著這位已故領導人的巨幅畫像，中國的每張紙幣上也都印著他的肖像。
然而，毛澤東並不只是一位令人敬畏的已故君主。2012年10月，中共最高層將向新一代領導人交棒。在那到來之前，毛澤東的遺產和形象在角逐高位的政壇精英手中，變成了強大的武器。
今年，在中共慶祝7月1日建黨90周年之際，黨內的意識形態戰線逐漸明顯：不同派系之間爭奪著影響力，試圖決定黨的未來發展方向。外國使節和商界領袖正密切關註著這場角逐，試圖從各種跡象中判斷：中國會否淡化、甚至全面逆轉使其成為一個經濟強國的市場化改革。
由9名成員組成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是中國政治權力的塔尖。作為政治局常委的角逐者之一，薄熙來最先為毛澤東招魂。他在西部直轄市重慶擔任市委書記，用一整套毛式口號和宣傳手法管治著這座城市。每逢特別的日子，重慶市民會收到「紅段子」，即發送到手機上的毛澤東語錄。當地一個官方電視台將所有商業廣告都替換成了「紅色節目」，即講述革命歷史的肥皂劇。公務員、國有企業職工和學生被組織起來唱「紅歌」，即歌頌開國領袖和黨的贊歌，其中一首唱道：「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
由於薄熙來將這場運動和幾項很受歡迎的政策——更有禮貌且不那麼腐敗的警察；在市內種更多的樹；更便宜的房價——相結合，市民們極少抱怨。26歲的重慶設計師伊莎貝拉‧羅(Isabelle Luo)說：「人們不應把這些‘紅色’玩意兒太當真，它並沒有怎麼影響我們的生活。」。
但事實上，像羅小姐這樣的人並不是薄熙來的目標受眾。當這名61歲的政治人物在講話中大量提到毛澤東時，他其實是在向黨內其他領導——至少是其中某些領導——喊話。
薄熙來是已故中共革命元老薄一波之子，這讓他與看上去將成為中共最高職位繼任者的習近平一樣，躋身極有影響力的「太子黨」行列。習近平現任國家副主席，其父習仲勛曾在握有大權的中宣部擔任部長。習近平幾乎肯定將在明年的黨代會上接替胡錦濤，出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和國家主席。雖然國家主席和國務院總理這兩個最高職務的人選已經基本確定(現任副總理李克強估計將出任總理)，但政治局常委會的另外7個席位仍有待確定，它們已成為競爭者們激烈政治角力的焦點。
毛澤東祖籍地湖南省一家官方報紙的編輯、歷史學家蕭建生指出：「對那些自稱傳承了黨的根脈的人來說，重提毛澤東無非是一種符號。」。
改革的倡導者們作出了反擊。以「喋喋不休」為筆名撰寫博客的一名教授提出，不妨用「浙江模式」來取代薄熙來的「危險宣傳」。浙江是中國民營企業最發達的省份，「浙江模式」就是以該省為藍本的一種發展模式。他預測，這將帶來公民社會和民主的崛起。
習近平已發出信號表明，他明白薄熙來的意思。去年12月，他在備受關註的一次重慶調研期間，曾評價薄熙來的做法「深入人心，值得稱贊」。資深中國觀察家林和立(Willy Lam)最近在美國智庫詹姆斯敦基金會(Jamestown Foundation)發表的一篇評論中指出：「習近平與薄熙來親近，顯示出這位副主席可能正在建立自己的(政治盟友)隊伍。」。
太子黨的另一名代表人物也因為重提毛澤東而引起波瀾。毛澤東早期戰友劉少奇之子劉源將軍，在為一位保守派作者的新著撰寫的序言中，晦澀而又挑釁性地呼籲回歸「新民主主義」。這是一個比鐵桿共產主義理論稍稍自由化一些的概念。毛澤東和劉少奇在共產黨奪取政權之前曾宣揚過它，但後來它被毛澤東摒棄。
劉源在他高深莫測的文章中還呼籲，加強軍事建設要比文化發展更重要。他將戰爭譽為立國基礎，還對2001年恐怖分子襲擊美國世貿中心表示同情。現任解放軍總後勤部政委的劉源，預計將進入對軍隊具有最終控制權的中央軍委。
對於薄熙來和劉源這樣的人來說，以毛澤東語錄來為他們追逐權力鼓勁，看上去具有極大的諷刺意味。由於毛澤東曾經迫害了幾乎所有當年的戰友，大多數太子黨政治人物，包括薄熙來、劉源和習近平，都曾目睹父母在他們現在尋求蔭蔽的意識形態下飽受折磨。觀察人士因此相信，他們的這種「借用」形式大於內容——他們只是試圖重樹毛澤東主義的表象，利用民眾中的懷舊情緒，而並非要重啟毛澤東時代的任何一種災難性政策。
湖南的蕭建生表示：「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出現了某種回潮，不過那都是在一些從未經歷過那個恐怖年代的年輕人當中。」毛澤東故鄉——湖南韶山的地方政府官員稱，前去參觀的游客數量有大幅提高，包括許多上香的年輕人。
但蕭建生補充說，就政治人物而言，「他們尋求的是黨最強大的那個符號，只有毛澤東能夠符合這個要求」。他認為，太子黨們對政治權力抱有一種「王朝式」的看法，他們對意識形態的關心，僅僅以後者幫助自己獲取和保持權力為限。
然而，毛澤東主義回潮引發的爭論，已經產生了更廣泛的回響。對30多年經濟改革帶來的赤裸裸的資本主義早就心懷不滿的一些保守陣營，已經對「重慶模式」表達了認同。
在毛澤東主義陣營的主要網站「烏有之鄉」上，近期一篇署名寧雲華的文章寫道：「這些飽含革命先烈鮮血的紅歌，正是人們精神上排毒解毒(西方資產階級精神鴉片之毒)的特效良藥。」。
知名學者的加入，讓這場辯論份量更重。經濟學家茅於軾在一篇文章中，要求將毛澤東搬下神壇，「還原成人」。
茅於軾呼籲結束對毛澤東的神化和再度個人崇拜，這讓毛澤東主義者們怒不可遏。在烏有之鄉和其他保守派論壇上，茅於軾被稱為「資本主義的走狗」，還被罵作「牛鬼蛇神」——在文革最黑暗的時期，這個詞被用來羞辱和咒罵鬥爭對象，這些人最後往往會遭到折磨，甚至被毒打致死。一個團體收集了一萬個簽名，要求警方以顛覆國家政權和誹謗罪名逮捕茅於軾。
公眾層面的這些激烈爭執，反應了黨內最高層的分歧：不同派系為了推進自己的議程，或擁毛或否毛。北京一直有傳言稱，最高領導層中較為自由派的成員曾經建議，在未來的官方文件中不再提「毛澤東思想」，這將是一個打破數十年傳統的具有高度象徵意義的舉動。
這種意識形態之爭，甚至蔓延到了受到嚴密控制的官方媒體。最近，被用來讓乾部們跟上形勢、與正確路線保持一致的中共機關報《人民日報》，一連發表五篇似乎在呼籲政治改革的社評，令公眾吃驚。
就在官員們告訴外國使節和記者們被關押的藝術家艾未未是一個麻煩製造者、不值得關註之際，《人民日報》上的一篇文章卻警告說，需要包容「異質思維」。這一系列社評的最後一篇指出，中國要實現穩定，就必須允許人們說話、發聲，而不是去壓制他們。
一家官方報紙的高級編輯透露，這一系列社評是編輯人員在高層默許支持下策劃的。然而反擊之聲幾乎接踵而至。5月底，《人民日報》又刊發了一篇社評，要求堅持黨的政治紀律，並批評某些乾部在意識形態問題上「說三道四」。
除了對最高權力的角逐，圍繞毛澤東遺產的鬥爭還象徵著一種更為根本的意識形態分歧——這種分歧的一邊是主張向更為自由化的、參與式的政治體制邁進的領導層成員，一邊是全盤否定西方式民主的更為強硬的一派。
更為自由化的一派領導層的代表人物是總理溫家寶。他經常隱晦地談到需要增強民主和包容性，一些人認為這說明他支持實質性的政治改革。雖然有分析人士相信，溫家寶得到了國家主席胡錦濤的某種支持，但就目前而言，反對自由化的派系的勢力正在明顯增強。「中國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網絡評論員、大學講師萬鈞(音)說。「激烈的觀念沖突暴露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面臨的危機。」。
這是對毛澤東繼任者鄧小平所發起的改革的一種直接批評。鄧小平試圖逆轉毛澤東的很多獨裁做法。在30多年時間里，鄧小平的模式是管用的。越來越以市場為導向的經濟改革讓人民富裕了很多，使得他們在缺乏政治改革的情況下也大體滿意。在全球遭遇金融危機、西方精英國家威信受損的背景下，一些中國領導人聲稱，中國的發展模式代表著一套能夠與西方抗衡的價值觀。
但在內部，許多參與黨內意識形態之爭的人承認，鄧小平模式帶來的紅利即將消失。他們指出很多問題，包括腐敗加劇、社會不安定和收入不平等，還有嚴重的經濟失衡、不可持續的增長模式以及黨的權威受到侵蝕。
對於今天雄心勃勃的政治家來說，無論誰能在新領導層中爭得一席之地，都將面對以上這些棘手的問題。對薄熙來和其他競爭者而言，毛澤東的幽靈能提供的幫助，終究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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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5日 星期五
從毛澤東到中國新領袖
「雙開」薄熙來：為十八大清道？
在爆發數十年來最大政治醜聞之後，中國高層強勢擺出一副團結姿態，開除薄熙來中共黨籍，並對其提出一系列指控，這些指控可能導致這名一度前途看好、但現已身敗名裂的政治人物面臨死刑。
官方宣佈，原重慶市委書記涉嫌受賄、與多名女性發生或保持不正當性關系，並犯下其它未指明的罪行。在他妻子被揭謀殺一名英國商人後，薄熙來在6個月前被停職。
薄熙來的罪名之多出乎意料。一些觀察人士此前認為，政府可能給予薄熙來輕微處罰，因為他是中國人氣最高的政治人物之一，而且他父親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老一輩領導人。
預計中共將在至關重要的十八大(屆時中國下一代領導人將接過權力)之前，為這場自1989年天安門事件以來破壞力最大的危機畫上句號。新華社昨日宣佈，十八大將在11月8日召開。
薄熙來的民粹主義做法和復活毛時代標志的傾向，使其對審慎、技術官僚型、共識驅動型的領導層風格構成一個威脅，後者是上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政治模式的核心。
薄熙來曾公開問鼎國家最高領導圈子，但在今年初戲劇性折戟：曾在他手下擔任重慶公安局長的王立軍逃入成都美國領事館，指控薄熙來掩蓋了由他妻子谷開來策劃的謀殺尼爾‧海伍德(Neil Heywood)之舉。
根據新華社宣佈的消息，中共十八大將在美國總統選舉兩天後開幕。習近平和李克強幾乎肯定將分別接替從2002年起任職的國家主席胡錦濤和總理溫家寶。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e)研究中國政治的專家李成(Cheng Li)表示，針對薄熙來的指控「非常、非常嚴重」，薄熙來可能獲得與他妻子相同的刑事懲罰：死刑緩期執行。
此前薄熙來案件給中國領導層換屆計劃蒙上了長長的陰影。黨內知情人士表示，官員們希望在舉行十八大之前就如何處理薄熙來達成一個共識，因此在日期的宣佈方面有所推遲。
谷開來已經被判謀殺英國商人海伍德罪成。但薄熙來自今年4月被指嚴重違反黨紀以來，一直沒有音訊。
新華社表示，在海伍德被謀殺後，薄熙來「濫用職權，犯有嚴重錯誤、負有重大責任。」。
除了這起案件外，新華社還表示，有證據顯示，薄熙來多年來一直違反黨紀，包括在他擔任東北城市大連和中國商務部領導職務期間。
「薄熙來的行為造成了嚴重後果，極大損害了黨和國家聲譽，」新華社表示。
新華社的聲明列舉了薄熙來職業生涯中的一連串罪行，這似乎說明他將受到嚴厲對待，甚至可能面對死刑。
在薄熙來案件戲劇性情節的旁襯下，黨在11月舉行的十八大錶面上將是一個沉悶的場面，各人的發言都將充斥泛泛而談的內容，不會表露出任何分歧。但這次會議將是極其重要的，它將讓習近平和李克強這兩名中國在今後10年的最高領導人登臺。
十八大還將讓新一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中國實際上的最高決策機構)亮相。除了習近平和李克強外，政治局常委會的構成甚至人數都是外界仍然不得而知的。
過去10年期間，中國由一個9人制的政治局常委會進行統治，但有些傳言稱，政治局常委會可能恢復7人制，以方便決策。即便政治局常委會縮減，一系列沒有席位的黨的官員仍將發揮巨大影響力。
比如，即將卸任的胡錦濤可能留任中央軍委主席數年，使他繼續擔任中國的總司令。
胡錦濤據信還試圖讓自己的親信進入政治局(就像前任領導所做的那樣)，以保留非正式的影響力。
無論新領導層的具體構成如何，新一屆政府都將有越來越多有爭議的經濟、政治和社會問題要應對。
按目前趨勢，中國經濟今年將錄得10多年來最低增幅，還有跡象顯示，明年可能進一步惡化。
國際上，數十年來中國的發展得益於相對有利的地區環境，但近幾周在有爭議島嶼問題上與日本的沖突，以及與東南亞鄰國之間日趨增強的敵意，都可能斷送這種局面。
在國內，更加富有且受過教育的人群正強烈要求行使自己的話語權，無論是抗議造成污染的工廠，要求參與土地轉讓的決策，還是使用社交媒體發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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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傭囚工的利與弊
我坐在特拉法爾加廣場(Trafalgar Square)附近一處狹窄的屋頂上，吃著甜甜的菠蘿莓，聞著迷迭香、薰衣草和留蘭香的氣息。
這座醉人的芳草蔬菜園是顧資(Coutts)銀行廚師長彼得‧菲奧里(Peter Fiori)的驕傲。顧資銀行是一家為富人服務的私人銀行，其顧客包括英國女王。各種植物種在150個木盒子中，擺放整齊，延伸了350米。這是英國南部薩里郡High Down監獄的犯人打造的。
顧資銀行通過慈善機構Clink Charity與這座監獄建立了聯系。Clink Charity在High Down經營著一家餐廳。餐廳對公眾開放，所有員工都是還有6至18個月即將刑滿釋放的犯人。這家慈善機構幫助監獄開設餐飲、餐廳及園藝課程。Clink Charity首席執行官克裡斯‧穆爾(Chris Moore)表示，這些課程效果顯著，犯人出獄後一年內的重犯率僅為10%，相比之下，正常的重犯率將近50%，而服刑不足一年的重犯率甚至更高。
我們似乎很難說讓犯人勞動有什麼不好。這讓犯人有了組織體系、目的感以及謀生的技能，防止他們出獄後重新犯罪或者成為社會的負擔。
但人們對使用囚工充滿了尖刻的批評。此外，正如所有企業社會責任項目一樣，人們會懷疑企業把使用囚工當作洗清污名的捷徑。(今年顧資銀行因未能對海外客戶的賬戶實施充分的審查而遭到重罰。其營銷主管伊恩‧優爾特(Ian Ewart)承認有些人確實這麼看待該問題，但他指出，顧資銀行熱心慈善的傳統可以追溯到19世紀。)
除此之外，在某些批評人士眼中，使用囚工透露著剝削的味道。正如美國學者史蒂夫‧弗雷澤(Steve Fraser)和喬舒亞‧弗里曼(Joshua Freeman)在4月份的一篇文章中所言，這還讓人聯想到「美國南部大批充當苦力的黑人囚犯畫面」。
我們應該瞭解，美國有近100萬囚犯在「製造辦公傢具、工作於呼叫中心、製造防彈衣、接受旅館預訂、工作於屠宰場，或者生產紡織品、鞋子和服裝，但每天的報酬僅為93美分到4.73美元」。他們表示：「你很少能夠看到這麼柔順、容易控制、被剝奪了政治權力、稍有抵觸即遭武力懲罰的工人。」。
但犯人往往不是這麼想。在默西賽德郡Fazakerley地區Altcourse監獄服刑的戴夫(Dave)對英國《金融時報》表示，由於在監獄五金車間工作，他在刑滿釋放後將有機會成為一名焊工，而不必繼續做毒販。
持有不同意見的並不局限於學術界人士。《衛報》(Guardian)上月報道稱，一家呼叫中心的工作人員聲稱被解雇，一批當天獲釋的犯人取代了他們，因為該呼叫中心付給這些犯人的薪酬僅為最低工資幾分之一。
這場辯論能得出明確的結論嗎？這里涉及三個問題：囚犯所從事的工作；他們是否應該從事這些工作；他們從事的工作應該獲得多少報酬。
工作肯定比無所事事好。正如戴夫的監獄室友安迪(Andy)所言：「改過自新不是要一天23小時呆在牢房裡。」。
至於是否應該要求囚犯工作，總部位於英國的霍華德刑法改革聯盟(Howard League for Penal Reform)首席執行官弗朗西絲‧克魯克(Frances Crook)表示，雖然強制性勞動讓人想起納粹集中營，但她還從未見過不願工作的囚犯。
最主要的分歧似乎是工資的多少。克魯克辯稱，犯人的報酬應該「隨行就市」。這樣就可以讓犯人在刑滿釋放時手裡有存款，供養獄外的家人，支付罰金，為自己購買更好的監獄食品。她表示，我們沒有任何理由讓犯人免費使用健身房，犯人也得像其他人那樣付費。
向囚工支付與普通人同樣的報酬，既能駁斥關於囚工遭到剝削的論調，又能使人們不再擔心囚工剝奪他人的工作機會。但有人仍會反對：那些誠實的工人已繳納了稅款，其中一部分就會用於支付監獄的養護費，囚犯憑什麼賺得和他們一樣多呢？
企業需要捍衛自己的好名聲。，最好的辦法是，既能幫助犯人掌握真正的技能，而且在失業率較高時，又不會搶走別人的飯碗。我還真沒聽說當地哪個木匠因為顧資銀行的菜園雇傭囚工而丟掉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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